点水雀

一

好像是这只

这一只小小的水鸟

在水岸怯怯地

唧一下飞过去

又大胆地回望

唧唧复唧唧的小鸟

等过我很久的回忆

我忽然想起

之前走过很多的水岸

这灰白色的影子

总在这岸或者那岸

不停地回眸

等我走近时的轻松掠羽

我记得

在这岸边的时候

它总是只唧一声

飞到河里菱扦竹上回头了

唧唧又是唧唧

知道或是等我的注意

我看清楚了

今天水流的痕迹

能画圆一个圈的高手

除了点水雀

或没有被倒影在

逝去的时光里

二

我对于流水的无情

轻过落花的痕迹

毕竟，在多半是浑浊的河水里投影

河水不会因而澄清

点水雀比较专注于用情

水里面的一点小动静

都圈成一个个或深或浅的涟漪

孵化黑白清晰的生命

在此岸与彼岸之间滑行

我找不着高地

流淌的河水里沉下或者浮起

游鱼会更懂得水性

六翮擅长能高能低的飞行

穿越水岸的能力并不一定为会捕鱼

一弧一弧向河水括下去

有时只看似在测试羽毛的弹性

三

每一次的挺胸翘首，提臀扬尾

最容易让观者痴迷

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

摇曳起来的荡漾

比阿拉丁神灯更为神奇

恍惚知道不远不近，不即不离

是日子黑白摇晃炫就的迷离

可以溯流而上去追寻

也可以顺流而下来猎奇

水的中央都有你至宝的属意

望不到头的河岸犬牙交错，弯弯曲曲

太具蛇行的神秘设计

最自然地懂得拿蒹葭的白发作话题

看一下水里的倒影

害怕了画个圈圈的多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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